(題外話)
我們為什麼走出去?─試著連結,參與,邊走邊想。
曾睿霖
學運至今已二十多天,計畫的啟蒙發生在學運前的研究室。
臺灣似乎還是一片的小確幸覆蓋著眾人眼睛,我們始終在想,有什麼是能將眾人喚醒的作為,是我們能夠做的?而我們選擇從「教育」出發,從最偏遠的國小開始,試著從學校走進真實社會。逆流合作社提出一個「伴讀計畫」(司馬庫斯計畫起源),試著從學生課後伴讀做連結,並邀請居民參與創意課程的計畫。這個計畫或許很多問題,很虛無飄渺,一切都是邊走邊想著,但它越來越清楚了。
從司馬庫斯到蘭嶼,同樣四個人的團隊行動,做著相同分享創意課程的事情;卻有著不同的出發點,有的是要讓偏鄉學生有新的玩具(迴力鏢);有的是能夠與居民分享手做的樂趣。沒有世人所說的「改變臺灣」的遠大目標,確是真實的身體力行,在過程中有的不如預期,卻有更多得出乎意料之外。
入選了校外計畫,我們的想法真正的落實了,卻也面臨到最大的問題。事實似乎沒有我們想的這麼單純。
司馬庫斯─看似單純,卻沒這麼簡單
司馬庫斯的執行計畫主要以「創意課程參與學習」為主,帶領學生製作屬於自己的迴力鏢,體驗自製玩具的樂趣。位於新竹尖石鄉,最高的部落「司馬庫斯」在幾年前設計「實驗分班」讓部落學生能夠就近就學,在部落完成國小學業。
司馬庫斯學校目前共有15名學生,除了基本的國英數課程,還加入部落耆老們的木雕、跳舞、泰雅族語教學。對於學校的教學方向,部落與學校有著很密切的連接,與其他地區不同的是,「共同經營」讓這個部落有著更緊密的連結。正因著如此,可以發現學生們都有很完善的學習設備、老師。與許多人暨定印象中非常的不同。
從分享創意課程裡,與學生們互動的過程中能感受到,有著比平地都市學生更單純的心;更認真的態度;更和善的肢體語言。畫的圖不是海綿寶寶,而是部落的故事、天使、泰雅的圖騰、用拼音寫著自己名字。說的話題不是電玩遊戲,而是神木群旁有秘密基地、誰是誰的親戚、昨天吃了幾碗飯。或許是學校缺乏男老師,有小朋友要你將他背在或跨坐在肩上,看著其他同學羨慕的眼光。沒有過多的外來影響讓學生們,能夠對於自己文化更深刻的了解,甚至能夠侃侃而談。看來創意課程似乎不是他們最迫切需要的,而是需要有人陪著他們玩,從玩的過程裡,讓他們學到了比我們想像的還多。
似乎是時常的道別,更懂得把握跟你玩在一起的時間,總是不停的問「你們幾時下山?什麼時候再來?」或著等你開車下山離開時,跑出教室外輝手喊著「下山小心!下次再來!」這是小學生該有的成熟度嗎?我想部落環境的影響,比起課文來的更具影響力,或許更深入思考學習的方式,並非一定從教室或是老師傳授的,而是讓學生們來教老師們吧!
來的時候想著是很單純的,離開的時候才知道沒這麼簡單。
蘭嶼─看似簡單,卻沒這麼單純
蘭嶼執行的計畫同樣是「創意課程參與學習」為主,但學生們改為島上居民,製作屬於自己的麻繩燈罩與組合燈罩。透過創意課程的交換,我們得到在蘭嶼有七天的時間,有更多時間能與居民訪談。在深入了解後,除了原本的核廢問題,連蘭嶼也有都更案?而原有的兩個砂石預拌廠,還要再興建一個?看似簡單的島嶼,卻有著許多不單純的許多計畫。
觀察島上的居民,同部落之間的緊密網絡,從我們四個人踏上小島的第一天「蘭嶼F4」就在島上傳開了。來參與課程的居民都聽說過我們,在製作燈罩的過程,居民對於延伸應用非常的上手,從單一個人製作,到兩人、三人,互相支援,反映出島上居民特別的「延伸式團體合作」如此的特質,才能讓居民繼續的居住在島上。
或許是巧合吧,蘭嶼的有著許多國小,居民協助我們與學校聯繫,將司馬庫斯所分享的製作「迴力鏢」玩具,同樣這在這座小島上發生。能夠發現在此的學生有著更多的外來資訊,從畫圖過程裡能夠發現,飛魚、雅美的圖騰、獨木舟等開始出現在迴力鏢上。我想許多部落學校學生的特質,就是認識自己的傳統文化,能夠訴說每個背後的意涵。
這個小島發生了許多事,學生們很用力的學習與傳承自己的文化,並且讓它能夠跟生活連接在一起;從居民手作課程的延伸式團體合作,到抗爭的過程建立起全島更強大的力量,讓計畫暫緩,並且持續的與政府對抗。或許是傳統的精神,這小島有著另一個名字「人之島」唯有在島上過著這樣生活的才能自稱為「人」。
看似小巧簡單的蘭嶼,卻沒有這麼的單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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